安曦姀焦急的望着墨曜,等着他说下去:“然后呢?然后他如何活下来了?”
墨曜道:“我把他带回了幽冥宫,想让他活下来,只有一种方法,那就是让他融合幽冥石,汲取幽冥石的力量,要么吞噬幽冥石,要么被幽冥石吞噬。这种方法只是理论上的,从未有人尝试过,但这是唯一的希望,所以当时,我也问过他,是否愿意一试。”
话到这里,安曦姀已经明白了,她根本不用想,就知道他的选择了。
“幽冥石源自逐云大陆空间开辟之时,乃上古遗留下来的奇宝之一,所拥有的力量,即便是云阶九级的高手,都是望尘莫及,众人皆以为,云阶十级乃是修炼的终止,最高境界,但我却不这么认为。我观察幽冥石多年,我总以为,幽冥石真正的力量,已经超越了那个有记载的极限,所以谁也不知道,融合幽冥石之后,会发生什么事。”墨曜回忆起炎儿在重生池的日子,连他都忍不住心惊:“融合幽冥石,要借助幽冥宫中重生池里的血水,在炼化幽冥石的过程中,他将会遭受血肉被炼化之痛,魂魄亦会无时无刻不饱受煎熬,这种痛苦,会让他痛不欲生,幽冥石也会一点点的侵蚀他的神志,最后会让他变成何种模样,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三年的时间,他在重生池之中,受尽了煎熬,为了不被幽冥石侵吞他的记忆,谁也无法想象,他究竟付出了多大的代价,最后的结果是,他炼化了幽冥石,同幽冥石融为一体,也拥有了不死之躯。但他却变成了怪物,似人非人,甚至,已经丧失了人性。”墨曜提起墨炎,心中也是剧痛。若非当时没有别的办法,他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后果。
“是不是,他的眼睛,变成了,银色?”安曦姀的脑海中一片空白,不知道为什么,只想起那双银色的,冰凉的眸子。
没有一丝的感情,如今,却让她有种痛彻心扉之感。
墨曜点点头:“这不是最关键的,最关键的是,很多时候,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,所以我猜测,他虽然炼化了幽冥石,可也被幽冥石给控制了。大约,除了他的记忆之外,他定是做出了某种妥协。一开始,他出来之后,不能说话,也不能同任何人交谈,就如同活死人一般,后来,他慢慢恢复了行动和语言能力,但仍旧,不同任何人交流。这些年,他跟我说过的话,都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。我之所以知道他没有失忆,是因为,有多次他发狂之时,在昏迷之后,会喊一个人的名字,曦儿,安曦姀。他过去的事情没有来得及跟我说,便进了重生池,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曾经的生活是怎样的,只是他一直叫你的名字,所以我想,你大概是他最亲近的人。你手上那只镯子,瑾悦曾经说过,会送给儿媳妇,所以看到镯子,我才知道你是他的妻子,这也是我会跟你说这些的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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