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陆言溪撇了撇嘴,说:“这件事情是我不对,我错了,我反思,我检讨。”
“哎哟哟,别呀。”张旭阴阳怪气地说:“你是谁,天底下最有本事的人,你要是早生几百年,大闹天宫的就不是孙悟空了,是您老人家了。”
“师父,您有必要这么挤兑我嘛。”陆言溪小声说:“我知道我错了,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?你对不起谁?”张旭问。
“对不起您老人家的苦口婆心。”
“哎哟,你居然还知道我对你苦口婆心呢?”张旭嘿嘿笑了笑,脸上却看不出有任何笑意:“我告诉你,你对不起的人多了,你爸妈,你的两个孩子,你对不起我,更加对不起你自己!我放你走的时候对你千叮咛万嘱咐,你为什么还要做出如此愚蠢的行为?你以为你去了坤布拉,就能把霍景然一家救出来吗,你做梦!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怎么就那么能装大尾巴狼呢?我跟你说了多少遍,金三角是遍地豺狼虎豹之地,龙潭虎穴,龙蛇混杂,什么样的人都有,哪里没有政府,政府也管不了,没有法律没有规则,就连人性都没有,你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!”张旭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:“我真是要被你给活活气死,怎么就教出了你这么个不省心没脑子的徒弟!”
陆言溪不敢回一句嘴,虽然她天不怕地不怕,但对于张旭,她是骨子里尊敬的。
“你死了无牵无挂,走的干净利落,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爸妈,你的两个孩子,他们本来就没有父亲,你还想着让他们再失去母亲吗?他们才只有六岁呀,你是怎么狠下心对他们不管不顾的?”
“师父,我没有,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什么!”张旭横眉立目地瞪着陆言溪,又气又心疼地说:“是,霍景然被绑架了,但被绑架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,即便是他被绑架,政府不会不管不顾,坐视不理,一定会有所行动。下午我已经跟你说过了,上级领导正在开会积极讨论营救方案,这是需要时间的,有政府在,有人民子弟兵在,他们的背后站着日益强大的祖国,你说你逞什么能?这世界没有你陆言溪,就要灭亡了是吗?”
“师父,你别说了,我知道错了,我一时冲动……”
“一时冲动?你也好意思说一时冲动?”张旭听了这话心里更生气了:“过去我是怎么教你的,你身为特工,就不能把自己当作普通人,你就要无时无刻把自己视为特殊的人。平常老百姓一时冲动这没关系,但你不一样,你是特工,你的身上肩负着使命和信任,谁都能说一时冲动,但你就是不能说!”
陆言溪紧紧抿着嘴唇,张旭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她的心里刻下了印迹。
张旭伸手到怀里去掏,发觉没有东西后,冲着外面大声喊:“外面的,给我拿一支烟!”
随后,休息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年轻男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来,从自己怀里拿出一盒香烟,抽出一支来,小心地递给张旭。
他现在太害怕张旭了,跟丢了目标,已然是跑不了的大罪过,此时又看到张旭脸色通红,在门口站岗时,又听到张旭在屋里的咆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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