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渐深,天空如被墨染。
亭外,不知怎的,下起了小雨。
伴随着细风,淅淅沥沥的斜落在屋檐上。
给这一片寂寥的荒郊,填了几分声色。
乔寒和乔安坐在凉亭内,乔安身上披着薄被。
这是下雨后,乔寒怕乔安着凉,要拉她进屋,乔安不肯,无奈之下拿了薄被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他们无言的看了许久的风景,谁也没打扰谁。
远方的景色渐渐被夜色吞噬,放眼望去,是一望无际的黑暗,只有旁边立着的暖灯照亮了一小片天地。
“小猫。”乔安叫了一声,打破了这片寂静,“我父母是什么样的人?”
乔寒一怔,随后反应了过来。
他心里有些涩,道:“妈妈很温柔,喜欢看书,爸爸这人看似严厉,其实很好说话,公司里的大小事务都是爸爸来做主,不过在家里大多都听妈妈的话。”
“妈妈是黑暗界的料理师,所以在家大多都是爸爸和我做,我这一身厨艺,也都是爸爸教我的……”
“有一次……”
乔寒将记忆里给予他温暖的养父母形象,一点一滴的灌输到乔安的记忆里。
乔安闭上眼睛。靠在了乔寒的肩膀上。
乔寒的身体一僵,声音抖了一下,随后他压低了声音,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肩膀上那重量给吹没了。
乔安追随着残留在体内,关于乔玲对家的向往,慢慢的将那两人的形象逐渐圆满。
许久,乔安问道:“他们常在家吗?”
乔寒不明所以,他有些紧张,却依旧回答道:“常在。”
“我对家的记忆很淡。”乔安道:“但却记得爸爸妈妈不常在家。”
乔寒一怔。
在他的记忆里,养父母经常在家,他也曾听过,以前因为他们的疏忽,丢了姐姐,所以便将爱与期望悉数的寄托在他的身上。
他有些难受,张嘴想要保证,却听乔安叹了一声。
“所以我曾向爸妈讨要过一个弟弟。”乔安从乔寒肩膀上抬起头来,认真道:“陪我一起成长,与我一起玩耍,不要让我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。”
“我会陪你。”乔寒认真道:“我会陪你一辈子,不再让你孤单。”
少年认真的神色让人感觉温暖,似避风港一般让人感到安全。
乔安轻笑,道:“好呀,这样我一个人在家犯懒时,就能让弟弟帮我端茶送水打酱油,煮菜洗衣做卫生。”
乔寒一噎。
这女人……
“我还会督促他学武,待他长大成为铮铮男儿之时,我只要受了委屈,便能躲在他身后,让他护我。”乔安握住了乔寒的手,一双眼眸含了星光,近看竟有些温柔,她轻声问道:“你会护我吗?”
“我会。”乔寒保证。
乔安笑了,伸手捧着乔寒的脸,空气中无端生出了几分旖旎美好。
她低声认真道:“那叫声姐姐给我听听。”
她意有所指……
仿若只要他一开口,他们的关系从此就固定在亲人之上,没了回旋的余地。
旖旎尽散。
乔寒神色一变,盯着乔安的脸,如鲠在喉。
半响,他艰难出声:“只是姐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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