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葛大爷在刷锅的时候,我和刚子凑到了他近前。
刚子说:“葛大爷,您会做风筝吗?”
葛大爷一听愣了下,他左右看看,小声说:“你什么意思?你想飞出去?”
刚子说:“我是这么想的。”
葛大爷摆摆手说:“不行的,你想飞出去,起码要飞一百多米高才能越过那片林子,到时候你会上去就下不来了。而且风筝那东西不稳定,一旦风没刮对,一头就要栽下去了,一百多米,把你摔成肉酱。”
刚子说:“以前有人这么干过吗?”
葛大爷摇摇头说:“没有人敢这么干,这就是送死。你想想,你想飞出去,就需要一个特别大的风筝,还需要很长的绳子,风筝还好说,可以用条子做骨架,用兽皮做面。但是这绳子没处去弄,这里的树皮都扒了就编不出那么长的绳子来。最关键的是,水鬼不允许我们扒树皮的。”
我说:“我们养鸡也不允许鸡进菜园子,养狗也不许狗进菜园子。这些树就是水鬼的菜园子。”
葛大爷说:“即便是我们偷偷摸摸攒够了树皮,编出来了这么长的绳子,这风不好等,即便是等到了风,人上去了,过去了,怎么下来啊!掉下去直接就摔死了。”
刚子说:“我带着降落伞,我看过去,就会直接跳伞了。”
葛大爷说:“刮着大风,你跳伞还不是一样摔死!你想的太简单了。”
刚子说:“有时候就是要冒险的,葛大爷,您帮我做个大个的风筝,绳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。”
葛大爷说:“风筝不用做,我有现成的。这是我三十六岁的时候做的。我早就有这么一个想法,但是几十年了,一直就没有机会。首先,没有人替我拽绳子,其次,我也没有那么长的绳子。”
刚子说:“这么多年了,您就没攒下绳子吗?”
葛大爷说:“水鬼看的很紧,只要有一棵树掉了一块皮,都要查很久的。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刚子说:“那行,您带我们去看看风筝吧。”
葛大爷对我们招招手,带着我们进了屋子,屋子里有个箱子,箱子推开,就是一道小门,葛大爷举着油灯钻进去,我们紧随其后,这里是个秘密仓库,在这里,挂着一个大风筝。
风筝不是整体的,而是分成三体,两个翅膀,一个躯干,就像是一架飞机一样。
刚子说:“这飞机肯定能飞起来,这气动外形没得说。现在就缺绳子了。”
我上去摸摸这风筝的蒙皮,我说:“大爷,这是什么皮?”
大爷说:“这是一条蟒蛇的皮,那年晚上我听到屋子后面有动静,我出去一看,一条蟒蛇在地上挣扎呢,蟒蛇的肚子被豁开了,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水鬼锋利的爪子。我趁着天黑就把这蟒蛇的皮扒了下来。第二天水鬼找到了蟒蛇,把蟒蛇吃了。这皮它们倒是没有找。它们一定知道皮被我扒了下来,但是它们不知道的是,我用这皮做了一架飞机。”
刚子说:“葛大爷,您帮了我们大忙了,有这架飞机,我一定能飞出去。”
葛大爷说:“我只是担心你出去是出去了,但是你被摔死了啊!这林子后面可全是大石头,掉在上面,十死无生啊!”
刚子说: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我心说你有个屁的数,你就是吹吧。
葛大爷在这里几十年了,肯定能想的办法都想了,一定也做过什么时候出去的准备,有个风筝还真的不奇怪。
水路走不通,陆路走不通,就只能飞出去了。
现在我们缺少的就是一根结实的绳子了,这绳子起码得有三百多米才行。我说:“刚子,你有什么办法吗?”
刚子说:“我问过王冬,到了夏天,这大龙爪谷里有一个地方叫湾里,那里面长了很多野麻子,到时候雅美负责给我们砍麻杆,扔到河里,然后就会顺着水流进来,我们每天晚上去捞,连夜拖到洞里来,就可以搓出麻绳了。麻绳是最结实最好用的绳子了。”
我说:“办法是个好办法,要是被水鬼发现了怎么办?”
刚子说:“你太高看那些水鬼了,它们没有那么高的智商。它们甚至不知道麻杆可是搓出麻绳。只会觉得我们弄这些东西来絮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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